漫话中国的年俗年味

2012-01-21 09:48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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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是中华民族最热闹、最隆重、最盛大的庆典。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古老的传统历经了几千年的积淀,积淀下的是伦理情感,积淀下的是准宗教意识,积淀下的是时间生命意识,积淀下的更是一种文化追求认同感,故此,内蕴丰富的春节成为国人特有的文化记忆。

  中国人常把春节叫做“年”,年字的含义大抵是禾谷果实一年一熟罢。据记载,中国人民过春节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关于春节的起源众说纷纭,历史学家考来考去,也没有考出个啥名堂来,后来只好公认了一种较之普遍的说法,那就是年由虞舜兴起。话说某日,舜即天子位,率群臣吏民,祭祀礼拜。从此,人们就把这一天当作岁首,谓之过年,成为举世欢庆的节日。

  过年了,不例外有很多讲究,也有很多忌讳。年俗是中华民族文化的优秀传统的重要载体,历经千百年的积淀,异彩纷呈的春节民俗,已然形成底蕴深厚且独具特色的春节文化,传承着中国人的家庭伦理和社会伦理观念。不同地区、不同民族有着不同特色的年俗,要把中国的年俗罗列出来,恐怕会形成一本中国年俗文化大全。

  真不想辞去旧岁,可又渴望着新年。在飘舞的雪花中,在凛冽的朔风里,大红灯笼喜洋洋地挂起来了,大红春联喜孜孜地贴出来了,这时的年味儿是越来越浓郁了,年俗也日益多了起来。腊月二十三(许杰先生的家乡是二十四日)过小年,是民间祭灶的日子,按民间的说法,是灶王爷向玉皇大帝打小报告之日。小年也是年的开始和伏笔,祭灶之后,人们开始洒扫庭院、清洗器具,洗漱沐浴、准备年节。据《吕氏春秋》记载,中国在尧舜时代就有春节扫尘的风俗。因“尘”与“陈”谐音,新春扫尘大约取“除陈布新”之义,用意昭昭,就是要把一切穷运晦气统统扫地出门。打这时起如灶神、门神、财神、喜神、井神等诸路神仙,也夜空中的月亮——大家都沾光。人们借此酬谢诸神过去的关照,并祈愿在新的一年中能得到更多的福佑。

  喜庆的锣鼓未响,春联便粉墨登场了。贴春联是中国人过年的一个重要习俗。我国最早的春联,据称是五代时期后蜀国君孟昶先生写在桃木板上的献岁词:“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诗之风一俟与年俗融合,文人墨客便纷纷纵笔挥毫,饱蘸浓情,把题春联视为一大雅事,真草隶篆行,横撇竖捺折,一点一划总关情。那些抒情的方块字,便浸染着五千年文明的积淀,浸染着唐诗宋词元曲的遗风,染透中国红色的纸张。无论贫穷贵贱,不管识不识字,一律会在门框上贴上一幅大红的春联。火红火红的春联,美仑美奂,像千万朵绚丽的花朵,映照着春节的神州大地。

  每当过年,中国人还喜欢在门楣上贴上门神,箱柜上贴上福字,墙壁上贴年画,窗户上贴上窗花……它不仅是年节一种五彩缤纷的点缀,增添节日的喜庆氛围,祝愿新年吉庆,驱凶迎祥,更是反映了老百姓朴素的风俗和信仰,寄托着未来的希望。我市隆回滩头镇,从明末清初到民国初年,滩头年画就一直非常畅销,它不假修饰,宛如朴素大方的山野村姑,散发着浓郁的泥土芳香,具有一种强烈的原始生命力。鲁迅先生在《朝花夕拾》中专门描述了滩头年画《老鼠娶亲》,并将该画视为珍品收藏着。年字年画年花,是一种象征,抑或是一种标志,即便遮着风雪,老百姓暖色的心事,也能被一览无余。

  爆竹一声除旧岁。家家户户过年都有燃放鞭炮的习俗。从小年夜开始,鞭炮之声便此起彼伏,升腾跌宕。在我的记忆中,过年最欣喜若狂的莫过于放鞭炮了。到了除夕,到处灯火通明,整个中华大地上空,流光异彩,百花争艳,爆竹声震响天宇,礼花缤纷。在这“岁之元、月之元、时之元”的“三元”时刻,湖南有个习俗叫“三十夜的火”,除夕夜得把炉火烧得通红,以示旺炽通天,兴隆繁盛。这时,屋内灯火通明,庭前烟花灿烂,远方是震天的响声,家中的炉火宛然是一盏酽酽的酒,爆竹声声里,除夕酩酊大醉了。

  吃年夜饭是过年最热闹的时候。中国人都很重视过年,不管千里万里,不管有钱没钱,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草野白丁,不管是袍笏加身的衣锦还乡,还是庸庸碌碌没有混出个模样,一年的忙碌此时全部都放下,想尽一切办法,只为回家过年,很多人急切地赶回来,只为了这一顿团圆饭。大鱼大肉端上来了,米酒也大杯大杯斟满了。一年的折腾算不了什么,一年的企盼都会因为这一顿团圆饭而得以实现。团团圆圆,热热闹闹正是我们千千万万中国人的一大心愿。放眼中华大地,举目五洲四海,每逢此时,礼花绽放,龙舞翻飞,欢声笑语荡漾,年夜饭,热闹了一个个温馨的家庭,也温馨了整个热闹的中国。

  守岁之俗,早在西晋《冈士记》中就有“终夜不眠,以待天明,称曰守岁”之载。在除夕之夜,吃完团圆饭,一家人齐聚一堂,围炉言欢,共话家常,共享天伦之乐。不眠的孩子总是为取得压岁钱而等待,据说压岁钱可以压住邪祟,“岁”与“祟”谐音,得到压岁钱,就可得一岁平安。守岁,守出的是阖家美满,守出的是和气致祥,守出的是是一段全家团聚其乐融融的美好时光,守出的亲情像喷香的年夜饭袅袅缭绕。

  待第一声鸡啼之后,噼呖啪啦,碎红满地,灿若云锦,新的一年开始了。男女老少均着节日盛装,个个面色红润,人人喜气洋洋,一脸的阳光,眼眉都是含着笑。先给家族中的长者拜年祝寿,然后走亲串友,道贺祝福,“恭喜发财”“拜年”之声不绝于耳,神州大地,闪光溢彩,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从初一到十五,红红火火的日子也就闹开了,各种丰富多彩的娱乐活动竞相开展:耍狮子、舞龙灯、扭秧歌、踩高跷、杂耍诸戏,敲锣打鼓,为新春佳节增添了浓郁的喜庆气氛。

  不难觉得,在那些物质极其匮乏的年代,年味愈是浓烈。现如今物质丰盛了,人的欲望复杂了,年俗却越来越少,年味越来越淡。的确,中国每个人、每个家庭正在经历着断裂与绵延、故乡与他乡、漠然与眷恋、传统与时尚、脆弱与韧性的冲击与困惑。浓浓的年味,虽然也逐渐被现代化所消解了许多,过年很难再营造出一年一度生活享受的高峰,但这浓浓淡淡的年味,依然萦绕于我们全家团圆的喜乐气氛中,浸淫于围坐桌前相敬的那一杯酒里,弥漫于屋外爆竹闪耀飘进鼻内的一缕幽香里,渗透于不管熟稔还是陌生见面都问过年好的那种友好里……

  中国的年俗,是一幅幅生动的图画,细细品鉴,百味丛生;

  中国的年味,是一缸缸陈年的老窖,历久弥香,香溢千年……(长江网 许杰)

编辑:任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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