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阳刚不是农民工的代名词

2011-02-14 10:40 我要评论
调整字体

《春天里》作者汪峰通知旭日阳刚,不能再唱《春天里》。

在央视春晚将旭日阳刚送入音乐生涯的春天后,这个变化使人担心旭日阳刚的春天到底有多长。

允许旭日阳刚无偿使用自己的音乐,汪峰已经显示了对这对农民工歌手的善意,也给予了自己的帮助。收回音乐版权,汪峰无可厚非。

旭日阳刚因翻唱《春天里》被关注,直至上了央视春晚,命运变化之速,取决于歌声几许,农民工符号几许?是农民工歌手这个符号,是农民工这个社会形象,使得旭日阳刚的歌声被读出悲苦、不甘与呐喊相互交织的意味,并且赋予它真实而非表演的色彩。

从翻唱《春天里》的旭日阳刚视频在网络流行,到登上春晚,一支翻唱歌曲,唱红一个组合,音乐有作用,歌唱有作用,整个社会对农民工命运的同情有作用,听众内心被勾起的青春梦幻破灭的沧桑感也有作用。对于任何一个歌手的走红来说,音乐、歌唱与听众的作用是普遍的,而旭日阳刚的走红中,“农民工”这个符号的参与是特别的。

农民工并不总能作为走红和幸运的原因。“农民工”不足以带来幸运,相反,它是辛苦劳作的代名词。这个代名词,恰好成为旭日阳刚的成功要素,这就表明旭日阳刚的走红不能算是一条正常的道路,而只能算是一个意外。这个幸运的意外,恰好以农民工普遍的辛苦劳作以及人们对这种辛苦劳作的感知为基础。

这是一个意外。如同芙蓉姐姐和罗玉凤的意外走红一样,难以复制,同时带有“草根娱乐活动”的特征。网络时代的大众在显示自己的喜好的力量,以不断产生“意外红火”的方式,产生对事情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迷幻印象。而事实上,文化工业的体系巍然耸立,源源制造和主导娱乐生产,使意外止于意外,浪花止于浪花。旭日阳刚,与量产化的娱乐明星不可同日而语,甚至就连这意外,也将在成功后收归文化工业的麾下,乃至被收归本身是他们的期待,以及被他们视为自己成功的标志。

旭日阳刚因登上春晚而被认为走进了“春天里”,从报道看,他们的出场费用已经上升到5万元,还有报道称达到8万元。他们确实迎来了春天。而汪峰收回《春天里》演出授权,使一些人产生旭日阳刚的“春天”能否继续的疑惑。这种疑惑虽然有的以抨击汪峰的方式出现,有的以忧虑旭日阳刚前途的方式出现,但意思其实都是一样的,即怀疑旭日阳刚的音乐能力,同时也透露旭日阳刚的走红不是借助能力,而是凭借同情基础上的帮助,这也相当于说,作为农民工歌手的旭日阳刚的成功,并非源于自己的努力和能力。

对旭日阳刚来说,他们固然还记得很多人对他们的帮助,但难道会接受人们对他们自己能力的怀疑,能够承认因“农民工”这一身份的加入,他们只是“次一等”的成功?基于同情的支持,到底是承认了他们的价值,还是贬低了他们的价值?

旭日阳刚是一个意外,还意味着农民工真正走进“春天里”很难。他们是意外,不同于一般农民工。一般农民工在建筑工地,在流水线旁,不能以唱歌生存,甚至歌唱、读写等等都不符合人们的设定状态,体力而非智力才是他们的生存基础,艺术更不是他们的谋生技能。就算不是来自于农民,那些带着各种梦想在大都市飘荡的青春,要获得旭日阳刚这样的幸运,又何其困难?

现在有越来越多的“用工荒”报道,沿海地区到内地求工常常遭到拒绝,一些企业的招工条件据说已细致到免费早餐是包子而非馒头。我知道,“用工荒”是专对蓝领岗位而言,白领岗位以及白领岗位等待者不在其内,而且元宵节之后,情况将大为缓解。但是,近几年不断有之的“用工荒”,毕竟给人一种农民工的春天就要到来的印象,至少可以给人一种说道农民工待遇、福利、劳动关系等问题的时机。但农民工的春天真的来了吗?

旭日阳刚是出自农民工的歌手,他们的春天或许到来,只是灿烂的程度大小存在悬念而已。而农民工的春天,大概直到人口红利用完之前,是很难真正到来的。他们将继续为了维系基本的生活水平而奔波、劳碌,很多人难以通过劳动获得应有的社会保障,甚至及时结算的工资;他们将夫妻别离,生活在一座座没有他们就难以正常运转的城市,挂念千里之外的父母与子女;他们以体力为基础,以从事被视为低贱的职业为特色,使城市难以离开他们,同时家乡的境况使他们难以离开城市。农民工,他们的生活将如同他们的身份符号的构词特征一样处在一种矛盾的境地。

扫二维码上移动长江网
分享到: 0

相关阅读

文娱社会

财经健康

旅游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