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可以等待 结论必得释疑

2011-02-14 17:25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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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温州乐清市蒲岐镇寨桥村前村主任钱云会命案又有新进展,在一片疑问声中,温州市委28日凌晨决定,由市公安局直接调查处理。

25日上午,寨桥村村口的虹南公路发生命案,该村前村主任钱云会脸部朝下,被一辆大型工程车轧断脖颈,死状凄惨。工程车为与该村有土地征用关系的一家公司所有。此前,钱云会曾因另一起征地纠纷多次带领村民上访。遇难前夕,他是新一任村主任的热门人选。钱被谋杀的说法在寨桥村和网络上流传。

事发当日的新闻通稿和27日乐清市公安局的新闻发布会,均认定其为一起交通肇事案件。这一定性并没有得到舆论认同,网友或提出疑问,或试图从专业角度进行事故分析,要求继续调查的呼声在网络持续发酵。

温州市委的决定,立基于重新开始调查,从刑事案件和交通事故两方面着手,没有对乐清市公安局仓促的结论表达态度,这是理智的,也是对死者及其家属的负责和对舆论的尊重。

我们显然无力对案件做出专业判断,但从已知信息和常理来看,无论是蓄意谋杀说还是交通事故说,均显示令人难以置信的蹊跷。

如果说是交通事故,为什么工程车会在现场逆行,为什么横穿马路被撞,身体倒下后却与马路成直角而非平行,为什么恰恰碾在颈部而不是其他部位,为什么现场没有刹车痕迹,为什么村民传言钱是被人摁在车下碾压。

如果说是蓄意谋杀,则其大胆和残忍实在超出寻常想像。早上9时,村口公路,可以说是在朗朗乾坤之下,谁敢这么做?传言说4人摁住钱云会让工程车碾压,这个细节是怎么实现的,其他人是怎么摁住钱而又躲开来车的?

其实,引起舆论喧嚣的,与其说是案件本身的疑点,倒不如说是乐清当地官方过于仓促敏感的处理方式,这种方式人们熟悉不过却又最易引起联想。综合当地的新闻发布和《中国青年报》等媒体的报道,乐清市委市政府一开始就对事件高度重视,警方一到达事故现场就将围观群众定性为“不明真相”,随后与围观者冲突,抢尸抓人,寨桥村的民用电话全部被控制,坚称父亲被谋杀的钱的大女儿随后被抓,新闻通稿和新闻发布会简单而不释疑惑。舆论的联想基本由此而生:一起普通交通事故,何以如此大动干戈、如此紧张莫名?

乐清的做法,虽然引人遐思,但放置于当下地方政府的社会治理模式中,并不显得特别和陌生。出于对稳定的过度敏感,对于引起围观的事件,务必予以迅速的所谓平息。首先控制事态在当地表面上的扩大,或抓人或禁声;快速对事件进行异常简单的定性,细节不做展开,疑问不做回答。至于当地潜在的抗议和外部舆论的哗然沸腾,则不在第一考虑之列。许多公众事件的此种处理,有些被证明是错误的掩盖,有些则不了了之留下无数疑问在空中回荡,等待舆论的冷却和转移。

乐清命案的疑问仍待解答,围观还在继续,上级政府的介入,让人对真相产生新的期待。交通事故和蓄意谋杀都存有疑点,但两者必居其一。是否交通事故,通过对现场的专业分析,应当不难得出结论。是否蓄意谋杀,则可能需要相对漫长的调查取证。目前,只有等待。公众并不是不能等待真相探求的漫长过程,只是需要最终的结论翔实而公正,经得起细节的推敲,解开所有的疑惑。希望温州市公安局能为公共事件的调查提供一个值得效法的样板。

我们在等待真相,但无论如何,地方治理和公共事件处理的模式,应当引起深深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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