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建英:离开了中国,才懂得了中国

2015-07-17 15:51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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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网汕大i记者 王颖洁)“跨地域、跨语境写作”是查建英写作生涯最贴切的写照。7月16日,查建英在香港书展上以此为题,与读者交流跨地域、跨语境写作的优势和困境。

(查建英(左)和黄子平(右)相谈甚欢/摄影王元)

  讲座由查建英的多年好友黄子平主持,采用对谈的方式,这无疑也是查建英最熟悉的方式。不过,讲座虽然在好友对谈的轻松气氛中开场,查建英一开口却表达了自己对这次讲座题目的”不满“。查建英戏言,她曾向书展主办发提出要将题目改成”东拉西扯“,但是被书展主办方以“欢迎您明年再来书展讲这个题目”为由礼貌拒绝。可见,查建英的率性与爽朗。

  1981年,正在北大读书的查建英选择了远赴美国的南卡罗莱纳州大学留学,从此开始了在中美两地之间不断游走、往返的历程。伴随查建英的每一次出走和回归,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是她的写作。从虚构写作到纪实写作,从英文写作到中文写作,都是她在此过程中的改变。“那时候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一心想走出去,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完全没有料到出国会对我的人生产生那么大的影响,特别是彻底改变了我看待中国的方式。”在讲座上,查建英感慨。

  远在去美国之前,查建英的写作生涯已经开启,而主持人黄子平恰好是不折不扣的见证者。1978年,查建英考入北京大学,成为中国恢复高考制度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彼时,黄子平也在北京大学读书,并创办了刊物《早晨》,查建英的第一篇小说《最初的流星》就发表在《早晨》上,黄子平也特地为这篇小说写了书评,两人的情谊就在这一写一评中建立起来。即使查建英远渡重洋,黄子平也一直作为朋友关注着查建英的写作。

  “《丛林下的冰河》完稿后,李陀看了特别兴奋,还专门把我们这一班人召集起来讨论,书的名字都是大家一起取的。”黄子平回忆道。《丛林下的冰河》是查建英在美留学期间写的小说集,主要写一个留学美国的中国女子在认同西方文化过程中体验到的巨大伤痛,被认为开创了“留学生文学”的先河。这篇小说无疑具有浓烈的自传色彩,可是当查建英将其付诸纸上时,它则有了更深远的意义。

  “那时候糊里糊涂地去了南卡罗莱纳,特别偏僻,简直鸟不拉屎,子平知道后就曾笑称这个地方是’美国的贵州’。”可是正是由于这种偏僻和隔绝,使查建英没有退路,必须直面陌生的环境,学英文,融入美国。也是在此过程中,慢慢有不同的立场和角度看待中国。”回过头在再来谈这段经历,查建英的语气里都是庆幸。

  萨义德在《论知识分子》中提到,离开家乡的知识分子具有一种”局外人“的双重视角。三十多年来游走在美国与中国两地之间的查建英无疑就是萨义德口中的”局外人“。然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成为“局外人”也非易事。如果说,到南卡罗莱纳大学读书是“局外人”身份形成的萌芽,那么,查建英87年热切地回国,90年又如撞到墙般撤回美国的这段经历便是转折。

  重回美国后,查建英开始尝试英文写作,她的第一部英文非虚构作品《中国波普》在1995年并被美国Village Voice Literary Supplement 杂志评选为年度25本最佳书籍之一。查建英认为这本书是自己真正成熟的作品。也是从这本书开始,查建英开始有意识地离开中心,采取边缘化的角度写作。

  有人曾评价查建英的激情就像水龙头,在这本书之前,拧得太大,虽然澎湃,但水会四溅;在这之后,开始她有意识地将水拧小点,才更加准确。此后,无论是让查建英名声大噪的《八十年代访谈录》,还是这次带来书展的《弄潮儿》都是查建英在理性、客观的写作道路上远走越远的凭证。

  然而,不论用什么语言写,什么形式写,查建英笔下的落脚点却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中国,是故土。“北京就像我的一块皮肤病,回到北京,爱恨交织的东西就特别多,容易情绪化,拉不开距离。这时候就需要退回到美国,恢复一段时间。可是没过多久又开始想念北京,如此循环往复,不厌其烦。”查建英形容自己与故乡的关系,大有飞蛾扑火、欲罢不能的意味。

  “离开了中国,才懂得了中国。”在跨地域的游走中,查建英所拥有的不仅是写作,更是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故乡,看中国。

    详情可登陆香港书展的官网http://media.stu.edu.cn/hkbookfair/,或关注微信:汕头大学新闻学院
责编:苏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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