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美术学院院长徐勇民访谈录

2016-02-11 10:49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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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网i记者 刘望)艺术家这个群体很难用一个比较明确指向的词语来概括定义,多数人在意识中第一印象认为艺术家应该是一个比较偏激、激进、不修边幅的小众群体,有架子,很难接近。但今天的访谈对象主人徐勇民先生则是与上述描述有着本质不同,他是一位让你第一眼就会莫名亲切,无法忘却的儒雅学者。尤其在当今这个刷脸时代,先生更像是一位实力派的偶像派,他的内敛,谦和,低调让人完全无法和院长、博导众多光环头衔相之联系起来,以至于去年在深圳莞城举办的《意绘八人展》时,当地记者看见先生在角落默默伫立观展时,完全没想到那蹄声讫四海的马球,热郁馨香的大红花等作品出自于先生之手,以至于后来记者把先生默默当成自己的人生的导师和灯塔,在遇见挫折时,时常想及先生,一切也就莫名阳光释然了。

徐勇民院长恭祝长江网网友“年年好”

  纵览先生的创作作品,有两个里程碑的作品不得不提。其一为1984年包揽第六届美展的金、银质大奖的《月牙儿》(与李全武合作)和《家》《春》《秋》,开创式的将小说、连环画题材运用工笔创作加以表现,感人至深,颇受好评。同时,也为年仅25岁的徐勇民奠定了他在中国画坛的领导地位;其二是近年来创作的作品《东土梵音》及《沿着太阳去走一、二》,两幅作品系为先生应邀出席中国文联组织的大型丝绸之路归来后,精心绘制而成的。先生将途往西域的所见所闻利用碎片化的记忆,通过一冷一暖的色彩表现,惟妙惟肖的描绘出沿途的所见所闻,是近年来先生水墨探索实践的集中表现。

徐勇民-东土梵音-69x69cm-2012年

徐勇民-沿着太阳走去——丝路写意之一-69x69cm-2011年

  先生毫不掩饰自己在研习国画之路上,并未像他人一样,走临习《芥子园画谱》这条必经之路。而正因与此,先生在自己的水墨表达上,摆脱了传统技法对其的枷锁,他用自己敏锐的双眸去觉察天地间的瞬息变化,概括性的加以表达创作。若有人指出先生的作品缺少传统印记之时,我想是不妥亦不全面的。多年来,先生利用繁冗公务之空隙期,乘坐高铁,开启说走就走的艺术旅途,窥见文征明、沈周、宋徽宗等古代大家的真迹展,在封闭深沉的空间里,通过暖光源与古人神游,感叹文征明炉火纯青般的蝇头小楷,审夺宋徽宗因痴迷艺术而又把国家玩掉的旷世才情!先生迷恋荆楚文化,酷爱楚辞,这些深厚的文化积淀得以使得先生在艺坛耕耘中,有了源源不断的创作素材及灵感,也造就了先生近年来《读史记-有感》《遥望山林》等花鸟、山水的创作抒怀,在变与不变间与传统坚守,同时代共创新。

  正值隆冬时节,恰逢先生参加中国文联组织的”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湘西战役创作采风归来,在其工作室如期访谈,此次访谈在侧重点上对先生的创作研究上聊得较少,而是把更多的比重放到了大众所感兴趣的点上。

  聊起武汉时,先生惊叹近年来武汉的飞速变化;聊起创作时,先生感叹在自然中不断吸收养分;聊起写作时,先生更是直言写作的热衷度并不亚于艺术本行;聊起民国时,先生要为近年来饱受抨击的鲁迅正名。接下来,让我们随着笔记一道进入与先生的自由访谈!

壹:大武汉的模样

  记者:徐院长您好,近年来,武汉开通了地铁,城市也逐渐向国际一流城市行列迈进。湖北美术学院作为地铁公共艺术的设计承接院校,您能不能就此谈谈您的感受与心得?

  徐勇民:武汉随着不断发展,确实印证了武汉每天不一样的城市标语,地铁作为一个市政公共建设,自热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我记得地铁2号线刚刚通的时候,一个政协委员不禁感慨:地铁开通,武汉不同于以往的城市面貌了,有了一种国际都市感。地铁开通后,我也经常有意识的乘坐地铁2号线去洪山广场开会,2站多路,在地下不受任何限制,很快也很便捷!

  二号线竣工后,阮成发书记在地铁表彰会上,他谈到了一个细节。当时地铁设计时,没有完全考虑到光谷大学城的客流,几乎一到周末,站点爆棚。的确,地铁的到来确实改变了人们的生活半径,很多年轻的大学生情侣们就会从光谷跑到江汉路去约会。这也是随着武汉地铁发展到今天的一种逐步认识,从艺术创作上来说,我们也能感受到政府的重视与支持,令人欣慰。

  一个城市的地铁艺术氛围直接反应一个城市的精神面貌与文化素质,况且武汉作为全国的一个大学生聚集的城市,理应在公共艺术上做出贡献。湖北美术学院在接到任务时,举全校之力将地铁项目完成好。在这一个过程中,不断与甲方沟通,力求找到一个公共艺术的最佳表达方式。公共艺术不仅是要满足甲方的设计需求,甲方容易借大众审美相对降低了艺术品的要求,同时我们也意识到了在创作同时也不能过于强调艺术家的创作自由度,毕竟是一个公共艺术品。

  因此,我们也经过摸索,讨论找到了两者之间的平衡点。这个点也就是既保持艺术家的创作自由度,同时也应兼顾在公共艺术当中,艺术品的应有面貌.它的辨识度、作品对空气潮湿度的影响、安全系数等等,这也势必值得艺术家去思考和权衡。

  随着3号线、4号线的创作完成,我们团队的创作经验也得到了逐步提升,同时在创作过程中也得到了社会的认可,这是令人欣慰的。同时,湖北美院通过招投标,也承接了江西轨道交通的形象设计,这也是我们的团队力量所得到的社会肯定与赞许。在团队的组建中,我们力求打破专业界限,将更多不同专业背景的力量集结起来,从创作手法、材料运用等方面更多的进行融合和尝试,尽可能的展示给大众不一样的视觉感受。

徐勇民院长陪同阮成发书记一行指导检查地铁三号线公共艺术工程建设

极富设计感的地铁三号线武汉商务区站

  记者:武汉美术馆正在展出“武汉,武汉”的老照片回顾展,很鲜活的还原了武汉的原貌,您作为一个艺术家、学者,能否简单的谈谈此次展览的人文内涵?

  徐勇民:首先我表示比较抱歉,我至今由于各种原因还没去观展。开展当天,我由于参加中国文化部组织的会议,在北京没有赶来参加此次展览,但我得知武汉美术馆在当天正好荣勋国家重点美术馆揭牌的时候,我发去了贺电!这说明武汉美术馆作为一个美术机构,正悄然的通过策划一系列的城市历史回顾展,来推动城市精神文明进程,我想是很有必要的。

  “武汉,武汉”这个展览的名字一听,就比较有力量,解放前,武汉享有“大武汉,大汉口”的城市美誉,这也孕育着武汉与生俱来的某种底气与自信,通过老照片的陈列,让更多市民去了解武汉过去所经历的美好,对武汉这座城市充满信心,让人们更加热爱武汉这座城市。

  几年前,当提出“武汉每天不一样”的标语口号时,我觉得更应深入发现一座城市那些应该每天不一样,那些应该每天一个样!去年,我有一幅表现城市题材的作品其取名就直接叫做《武汉每天有时一个样》,人们对城市的依赖迷恋应该是一个样的。早上起床、上班、聚会、交友等等,构成了人们每天的生活行程与半径,这些常规性都是一样的!而不一样体现在哪呢?我想应该是从精神层面角度出发,从人文内涵,城市发展等所带给受众的感受罢了,从文化内涵上谈,武汉的确每天不一样!

12月25日 武汉

  记者:转眼六年,上一次采访您的时候还正是美院成立90周年之际,也是美院大规模搬迁至藏龙岛校区的时间节点。您能不能谈谈美院从城市中心昙华林搬迁至藏龙岛有什么变化?同时您的文稿中多次谈到您对昙华林的某种情感的依赖,您能不能就您刚入校时的昙华林和现在的区别谈谈?

  徐勇民:应该回溯的谈,一开始搬迁至藏龙岛校区是有一定的不适应的,因为毕竟很多青春岁月在昙华林度过,昙华林作为武昌城的中心,有着它文化、交流、学术合作的便捷。搬迁是中国高等教育发展的趋势,扩招后,国内几乎所有的美术高等学府都有了新的校区,中国教育也从“精英化”向“大众化”进行转型,这也是历史的毕然。仅仅靠个人情感的依恋是不能适应城市发展变化的。所以在当时搬迁过程中,我最担心的是文脉和教学状态上的某种缺失,所以在整体搬迁协调上,我们就格外的小心和用心,应该来讲,整体搬迁是比较顺畅的,这点上值得欣慰!经过六年发展,藏龙岛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的担忧也随着学术文脉的衔接慢慢的给湖美学子在生活、学术上带来了新的变化,藏龙岛校区的确改善了学生们的学习环境,整体文化氛围也有了变化。藏龙岛的整个环境、配套与之前相比,简直是翻天覆地!我们每年校职工环汤逊湖骑行比赛时,总会感知周围的陌生与新鲜,藏龙岛也逐步成为了一个高等学府、高知人群集聚的新地标。

  我们应该把大学搬迁放到全国高等教育整个大环境中去看,去年年底,我出席参加了在上海交大组织的会议,一个百年高等学府正也在进行着悄然变化,也保留了一老一新两个校区,它们的学院精神和文脉都保存的特别好!

  当时,我进校读书的时候是1978年,昙华林校区好像只有11亩地,当时师生关系非常密切,都生活学习在一起!几乎每家每户都能够叫出名来,而且清清楚楚,现在湖北美院已经发展到在校学生8000余人,教职工500余人,离退休100余人,短短30余年的变化,速度是惊人的。我们那时候由于下过乡,当过工人,所以非常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应该说对知识的饥渴是一种极其充满欲望的,因此我们这一代人很容易对现在年轻人提出这样或那样的看法!但我由于从事教育的缘故,我坚持与本科生、研究生上课、画画,我深感时代的不一样,我们不能简单的用自己过去的经历来要求和看待年轻人,每一个时代都应该有一个时代的烙印,年轻人也有他所面临的困惑与苦恼,他们所迸发出的青春、活力也是我们那一代人不为之所具备的。

湖北美术学院藏龙岛校区

贰:西学东渐

  记者:2011年,您所创作的《东土梵音》作品给世人留下了较为深刻的印象,您能否谈谈您当时创作的感受与心得?

  徐勇民:那是我2011年参加中国文联、西安大唐西市文化机构组织的一个活动所绘制的,丝绸之路当时也正在申请世界非遗项目,组织艺术家进行采风之旅。在沿途中,对中国古代丝绸之路所产生的面貌是有很大的震动的,中国自古以来,出使西域的文明使者靠的是一种个人的毅力,也是出于对文化交流的深度渴望。当行走在丝绸之路上时,你会感受到文化的灿烂和伟大,这样来表现东土梵音是一种不自觉的自我表达,我们看到了唐代之所以那么大度,那么自由,就是因为它是完全开放的一种姿态,大唐当时设有东市、西市,一个主外贸,一个内供,这次我们出发的地方就是西市遗址,文明开放度在今天看来,都是令人叹服的!回顾中华文明就是这样一种开放、保守、再开放,再保守的过程,就像当今中国画概念一样,我们更多的还停留在明清文人利用宣纸进行艺术表达之上,如果把一个国家的名称作为一个绘画创作的画种,这个范围我想应该是非常博大的!

  记者:您的水墨作品表现出来的还是较为当代的,能不能就您的创作经验而言,西方绘画语言如何更好的与中国水墨传统加以贯通?

  徐勇民:毫无疑问,我是从光影素描、水粉、水彩一路走过来的,在学画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是看不上传统东西的,反而对西方的绘画语言十分推崇与迷恋。随着阅历经验的增长,慢慢的我也对中国传统文化有了重新的认识与喜欢,这种喜欢较之一开始就喜欢,我想是有很多不同的。基于这一点,我慢慢的接近了传统,也同时获得了更多的学识养分。没有必要非要界定东西方两种文化对我哪个影响更深,反而,世界上一切好的文明、好的艺术样式我都是比较热衷与喜欢的。我认为这是一种比较自然的状态,所以很多朋友说我骨子里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中国画家,我也不予反驳,画家不应该是由国籍来判断纯正度吧,我想是这样的。

蕴生 68cmx68cm 2010年

  记者:近年来,您有很多作品都是通过sketch book来手机作画,您能不能谈谈电子绘画与传统纸上绘画的区别?

  徐勇民:手机有这样的功能,是这个时代为碎片化的表达方式提供了无限的便利,手机作画是一个全新的方式,模拟手写程序是一种电子化的载体在屏幕上完成的虚拟过程,所以画起来还是比较能够接近真实绘画所带来的感受,反过来我能感知与传统手工绘画的不一样的视觉养分。Sketch book它的表现手法分类是比较准确和精准的,一种新鲜的体验感受是非常有意思的,创造性活动就要不断突破认知和视觉界限,从而达到更高的水准。

文衡山先生像—sketchbook

阔口小杯—sketchbook

  记者:看您的游记不然发现您经常出访世界各地,能否简单的谈谈国外的异域文化跟您带来的最大的直观感受是什么?

  徐勇民:当我们成天在一个熟悉的环境下,不自觉的会对某种环境产生钝化的影响,我非常喜欢用视觉语言,文学创作记录下来异域文化所带来的不同感受。无论是国外也好,省外也好,哪怕是出武汉市,换一个环境都是非常有必要的,它是一种新鲜的感受力在萌动,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古人常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只是您对知识,经验间接的获取,相比行万里路,效果是不可比的。当热,这些经验的获取也得因人而异,诚然我较为佩服的大哲学家康德,他一生也未曾离开他生活和创作的村庄,但他的思想是无限大的,当我们不断接受或面对新的状态的同时,我们会产生不断地想法,哪怕是在旅途之中,在山边,或者在宁静的乡村,这些都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记者: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了您的摄影作品《东瀛掠影》,但是您的文学绘画作品中又很少表现我们的邻国日本,请您谈谈其中的原因,或对日本的理解与印象?

  徐勇民:我非常惊讶你对这一点的观察与细致,的确如此,我去过五六次日本,对这个国家我还是比较喜欢的。它对传统、文化的保护意识,它对自然风光,建筑格局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日本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去研究与学习,我也和很多朋友聊过日本的体会与感受,也在艺术创作中,和很多日本艺术家建立了较为深厚的友谊。但又由于日本政府在某些问题上的态度,我对这个民族也产生了一个较为纠葛的情感,也失去了写作的兴致。我也看过许多人描写日本的散文,很多都是很片面化,浮光掠影的,很难较为客观全面的剖析这个民族,这种不深入的描写也不是我期待的作品。

叁:恣意的表达

  记者:受鱼子说自媒体的委托,想问问您在艺术创作的同时,也撰写了许多令人回味的文学作品,您能不能谈谈您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哪里?

  徐勇民:我曾经说过,我对文学与绘画的兴趣是同等的,一直对文学创作是非常喜欢的,也乐意用文字去表达,甚至我认为文字的表达力远远胜于绘画。所有才有了今天艺术样式所发生的变化,艺术家不满足于纸上表达,从而产生了装置艺术、行为艺术、多媒体艺术等形式。所以,我认为这些都是非常正常的,对我来讲,我不满足原有基础的绘画,我当然会选择文字进行表达,有的感受还唯有文字,才能入木三分的表达出来,这一点是大家公认的。文字本身的承载量确实太大了,那种感染力是非常惊人的。

  记者:您能不能谈谈您的阅读轨迹?您青年时迷恋那些著作?可以给大家说说吗?

  徐勇民:青年时,我们当时读书是非常禁锢的,就我而言,文革期间我们的阅读被《红岩》《欧阳海之歌》《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占住了,这也是我在《寒江记事》中,我谈到了欧阳海,几乎同行的青年没有人听过欧阳海的名字。这也表明不同年龄段对认知的不同,我们当时的阅读书本非常有限,现在当然不一样了!我也曾在我的散文作品《岁月的目光》中谈到,我们当时18个人围在一起看画册的幸福状态,《国外美术史》是专供教师阅读的,我们一起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争取,才得以阅览,真是来之不易!我们当时对知识的渴望,可以用“攫取”来描述,那是深度的对知识的渴望。后来,经过改革开放,大量知识的面对也逐渐唤醒了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感受力,我也时常认为自己在应该读书的时候,没有读太多书,反而现在愈发珍惜阅读的时光。现在我非常羡慕年轻人,他们有大把的时间进行阅读创作,相反我由于繁冗的工作,很难有大片的时间进行阅读与创作,所以我都是抽空去完成,所以我很相信鲁迅所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总会有的!

  当然,我的写作也很难有大把的时间一气呵成,虽然我行文很愿意一气呵成,就目前来看,是一种奢侈。碎片式写作对平常的生活观察就要求很高了。我有很多文章在第一稿和最后定稿间,可能会面目全非。文章结构、逻辑顺序都会大规模调整,总之会随着我的思维变化,来把控我的行文过程。

肆:并不遥远的年代

  记者:现在很多影视著作、小说作品都掀起了”民国风潮“,的确,民国也出了不少优秀的大师,如弘一、鲁迅、丰子恺、任伯年等等,他们的表现符合深深烙上了民国印记。就您而言,您能不能谈谈您最欣赏的民国人物是谁?为什么?

  徐勇民:说起民国,其实我并没有那么深的民国情怀!但是谈起民国大师,我还是比较欣赏鲁迅的。虽然我也知道近年来,有很多学者专家对鲁迅提出了质疑与抨击,但是他的作品和才情还是那个时代最具代表性的。其实和鲁迅文采、才情相当的人比比皆是,张爱玲、梁实秋等等,他们也都非常厉害,但是他们的东西,他们的格局还是有一定的限制。他们都是风花雪月,草虫花鸟等等,在当时中国正处于抗战时间啊,需要一个像鲁迅那样投枪匕首的人物。所以鲁迅是符合那个时代潮流的。

  虽然,有些对鲁迅私生活的抨击,但越是这样,我也更觉得鲁迅是有血有肉的。在我们生活当中,有很多学者性格都非常偏激,但我们完全能容忍,因为这个是他的本性使然,但他的学识是被我们所崇敬的,这个我觉得就足够了。只要他对社会没有危害,没有突破人性的底线,我想这些都应该是很正常的。推荐大家读读美国房龙写的《宽容》,会有不一样的启发。

  记者:您的很多手札都是用毛笔书写的,请问徐院长您是怎么养成这个书写习惯的?您又从书写过程中体会到什么?谢谢!

  徐勇民:书法是一种自然养成的,当电脑刚刚开始普及的时候,我也是非常兴奋和激动的,但是由于我打字速度不快,很多文字输入跟不上我的思维,索性我就放弃了,我也没有时间去接受,去学习。因此,我故而转用毛笔去书写,这也源于对中国文化的逐渐认识。毛笔书写其实很好的,至少比成天对着电脑荧光屏伤视力要好,另外,通过毛笔书写你会发现你可以和时空进行对话,神交,当您在博物馆里,看见古人的书写时,你会觉得你也能够与他写的差不多,那是多么惬意的事啊!我想应该没有理由说明毛笔是不合时宜的,至少它健康,你在书写过程中,你会发现用毛笔书写,越写越自在。

  谈及书法家,我没有特别喜欢的,相反只要是好的东西,我都喜欢。有一次,我去看文征明的展览时,虽然文征明是以画出名,他的楷书在书家眼里算不了什么,但是我觉得写的好极了,他的那份用心和功力,着实令人叹服!再比如二王、颜真卿等等大家,只要是好的,我都比较喜欢,相反当代书法家,我喜欢的可能就真的很少了!

徐院长手札文稿

  当坐在电脑前,完成这篇访谈录时,已经子夜了。耳朵里不断重复的是与先生访谈间的语音,重复而又有节奏!以至于不能马上为此文结尾,于是乎通过微信,也采访了先生的同道与学生,当然还有他的粉丝,他们自然有很多对先生想说的话!微言微语间记录了他们对先生的拙评,同时也蕴含着他们对先生满满的爱。

  先生就是这样一人,从不去张扬和炫耀什么,他总是温良谦和的沉寂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遨游远行,但是他所创作出来的出品却早已被世人所熟识,只不过他却站在作品的背后,闲看云卷云舒!

  我和徐勇民老师接触不是太多,画家间的了解多是从彼此的作品中来的。前些时武汉美术馆为徐先生做的手稿展,使我对徐先生有了更近距离的了解。看画如看人,通过作品可以看到一个勤奋,认真,朴实的艺术家,手稿中尤喜欢他随意自在的简笔人物、速写,从中可看到艺术家的造型功底。作品中流露着艺术家对中国传统笔墨和西方当代艺术的融合和思考。-----朱雅梅(著名国画家,中南民族大学副教授)

  徐老师的院长身份似乎丝毫不会遮盖他的学者风范。他的笔从未停歇,我想,他写文字的速度可能超过了很多人阅读的速度。徐老师的字再写,画在画。一直画,一直变。坚守着,突破着。最近个展"遥想山林”展出的山水画,着实让观众吃惊。吃惊于画里对于传统精神的坚守,对于传统笔墨的突破。-------贾佳(青年国画家,师从徐勇民)

  老师已近花甲之年,此次考察全程大巴,早上八点半出发,历经十余小时才到达目的地,有腰疾的他,不见其有何不适。从老师所写的文中能看出,途中的他望着窗外,心一直在思索且非常之细腻,要不谁会拿“雨雪凝成的水珠扒住车窗玻璃顺风向后微颤滚动”留下的痕迹与“蓝天中飞机尾翼喷出长长的气流”形成的线条作类比。-------彭震中(青年国画家 师从徐勇民)

  他,刹一眼是个慈祥温暖的尊者,细嚼其文字后,便觉他又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祥观其画作后,他更是一个大气磅礴、胸有乾坤的隐者……他,是像山一样敦厚踏实的师者。--------鱼子说(自媒体鱼子说微博创始人、记者)

责编:郝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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